合八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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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下的鹦哥正用硬喙梳理着羽毛，见着俩姐妹，呼啦啦的扇了扇翅膀。小丫头们看到大小姐脸色发沉，都自觉的低垂了头，替她们打起了竹帘子。

    竹帘子隔绝了外头的暑热，楚明熙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将脾气都放在了外头。

    花厅里戚晓珑独自坐在桌边，桌上摆着茶盏，茶烟已经淡了。两姐妹走上前，双双请了安。戚晓珑拉着女儿起来，一边一个端详了好一会。

    “娘亲喝的什么茶？女儿也要尝一口。”楚明熙一壁说着一壁给自己倒了一盏。

    “左不过是平日里喝惯的。你若喜欢，拿去你屋里也成。”戚晓珑温和的笑着，不妨小女儿倚了过来：“娘亲你偏心！怎可单给姐姐，我也要！”

    “嗯？你要来做什么？长这么大了也没看你自个儿泡过一回茶。”

    “娘亲！！！”

    娘儿三个笑闹片刻，楚明熙放下茶盏随口道：“虽说入了夏，可屋里到底凉些，娘亲脾胃弱，冷茶还是不要喝了罢。”

    “嗯。好。”戚晓珑好脾气的笑笑，半开玩笑的道：“回了家也还跟在药房里似的，尽会管着人。你们姐妹俩呀，一个太闹，一个呢，又太冷清了，真不知以后谁能娶得了。”

    因着方才在院外已有一番话，姐妹俩人默契的交换了个眼色。戚晓珑见她们不语，倒也猜到几分，打发了小女儿带丫头们去寻茶叶，单留了长女在花厅里。

    楚明熙手里把玩着茶盏，垂着眼眸问：“娘亲今日去西华夫人的府上赴宴了吧？”

    “去了。他们家新修了园子，请我们过去坐坐，还有别家的夫人小姐。”

    “哦……”

    戚晓珑看她一眼，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脸皮薄，心里想着问呢，耳朵尖都烧红了。她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今日大长公主也去了。”

    “嗯。”楚明熙端坐在椅子上，定了定神，心知母亲要将那话说出来了。

    “起先大家都坐着说话儿，后来不知怎么大长公主就和我一起看了看花，竟然没什么架子，还与我说了好一会话。”戚晓珑坐在女儿身旁，带着一点笑意，道：“大长公主问我你的生辰八字了。”

    “娘。”楚明熙待她说完，终是抬起眼，回望着母亲。

    戚晓珑听她这一句喊声里并没有娇羞着恼的意思，反而冷冷静静的，她的笑意也凝了一些。

    “娘，女儿……不想嫁入侯府。”

    “为何不想呢？”

    “女儿……”楚明熙说了半句，忽而觉着莫名的委屈，她偏过脸，带着倔强道：“女儿虽是退过亲的人，却也不想给旁人做小！”

    “做小？？”戚晓珑被唬了一跳，睁大眼睛道：“什么做小？谁给你说的？？”

    “娘，我们与皇亲豪门往来虽少，可御药堂经营多年，我这做东家的多少得知道点事儿。靖远侯府的大公子弱冠许久，而今总有二十三四，前些年就成了亲。他夫人只得一个女儿，还曾来我们分铺里求过方子。”楚明熙淡淡道：“便是想生儿子，也不必这般求到咱们家吧。我……我不想。”

    戚晓珑听得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她狠狠拍了女儿一下，唾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女孩儿家家尽想些乱七八糟的！都教外头生意给带坏了！”她使劲儿瞪了女儿两眼，口吻里还带着几分气急：“大长公主是给府里的二公子问的！”

    “二公子？”

    “对！大将军的嫡子，大长公主的亲骨肉！侯府里的世子爷！”

    “……”饶是见过几番世面，楚明熙还是让这一连串的名头儿给惊住了。她发了一会愣，咬着唇道：“娘……这……您是不是弄错了？”

    “大长公主亲口跟我说的，哪里会有错？”

    “那就是大长公主弄错了。她问的是明钰的八字吧。”

    “我起先也是这般想的……”戚晓珑话说到一半，抬眼看了看女儿的脸色，见她确是不在意的样子，才续道：“大长公主说孩子今年十五了，也到了相看的年纪，就想问问我们家长女千金的生辰八字。我怕是弄错了，还……还提了一提，前阵子黎家的事，她说她都知道。还说你是个好孩子，她在宫里见过你，那时就觉得你和她家孩子般配了。”

    “………………”楚明熙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十五岁。。。大长公主约莫是在太后娘娘的寿康宫里见过我。从前我跟着父亲进过几回宫，偶尔也要到主子们跟前回事儿。彼时我才十二三，她家世子能有多大。还般配了？”

    戚晓珑也想叹气，这突然砸下来的馅饼，也不知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