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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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快马加鞭,送给姚巡抚。”


    “老爷……”一个幕僚着急地站出来,皇上宠着四阿哥,信重四阿哥,不怕四阿哥联系外臣,其他人会信吗?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最完美的法子,这幅画,只能四阿哥来画,不是皇上或者太子爷。”顿了顿,拱手朝北京的方向行礼:“你们都不懂皇上的仁慈,尽可能完美地收复小琉球,海波平定,将是我临终看到最美的风景,也能要姚启圣含笑而终。”


    这完美,不光是尽可能地保护将士们的性命,活下来,更是十多年来前前后后多少无名之人的努力,得以亲眼见证历史的这一刻的满足。


    福建海边,施琅提督感受这终于等来的小南风,望着大海,扬起手里的长剑大喊一声:“准备起锚!撤掉木板!”


    威武的军号声起,百来艘战舰遮天蔽日,将士们整装待发,一身盔甲手持火铳大刀照亮脸上那都是建功立业的期待,蓦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等等我,不要撤掉木板。”


    福建巡抚姚启圣一个人追来,一身普通小兵的服饰,忙慌慌的样子。施琅脸一板:“巡抚大人,您来做什么?我这船上不要闲人。”


    “我不是闲人。我身体好着,我能摇橹,我给你捧剑也成。”姚启圣讨好地笑,“你看老师的诚意,衣服都换好了,保证不打扰你指挥,不拖后腿。”


    “那也不成。没有皇上的手谕,老师您一个巡抚上船,学生担当不起。施世纶,扶着巡抚大人回去。”亲手打下来小琉球是施琅这辈子唯一一个洗刷名声的机会,即使这是老师,对他恩重如山,他也不答应。


    “别别,我有手谕。我真有。”姚启圣着急,哆哆嗦嗦地从袖筒里掏出来一卷明黄的布,挤眉弄眼地暗示施琅。可是施琅不上当:“老师,皇上嘉奖您治理福建有方的圣旨,学生知道。这捆着圣旨的红带子一看就不是今年新的。”


    “怎么不是新的?国家困难,节约用布,用的去年的……”姚启圣急切地辩解,施琅不为所动。施世纶为难地上前,搀扶姚启圣下船。施世纶打小习武年轻力壮,姚启圣一个老头哪里扛得住?


    他骂骂咧咧地下了船,望着即将起锚的战舰,一屁股瘫坐在海边嚎啕大哭:“施琅你没个没良心的,是谁教你读书?是谁在皇上面前保荐你,是我啊,我一辈子都在为了这一天,家产捐了祖坟都给刨了,你不要我上船,皇上啊,主子爷,您睁眼看看啊……我还能活几天啊。我就这点心愿,老天爷……”


    姚启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友周培公远在盛京,好歹是打仗,他呆在福建眼睁睁地看着施琅收复小琉球,什么也不能做,要他去船上看一眼,要他在澎湖的土地上跺跺脚也成啊。


    他哭得狠了,剧烈地咳嗽,感受生命的流逝天命的到来,越哭越是伤心。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贴身小厮大喊着:“老爷,老爷,北京来信了,给您的。”


    姚启圣没听见,还在哭着。小厮翻身下马,跑到他的身边眼泪花花的喊着:“老爷,北京来信了,您看那。给您的。皇上记着您那。是曹大人快马送来的,嘱咐说您一定要好好地看。”


    姚启圣不敢置信,一把抓住小厮的手:“……真的?”


    “真的!”


    “怎么不是明黄的布?红色的带子上都是墨汁儿?姚安啊,是不是夫人要你拿块布哄我的?”


    “是真的。老爷,曹大人说这是私信,所以有他转交,还说您看看就知道。”


    姚启圣双手在衣服上搓一搓,擦干净沙子眼泪,面朝北京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小心翼翼地打开,浑浊的老眼睁大瞪圆。


    姚启圣在半夜里开着一搜小快船,赶上施琅的水师大军,闹着喊着要上船,小兵们不敢拦着,大海上危险又冷得很,生怕他冻出来病了,跑去找施琅。施琅一来,借着火把的亮光瞧着老师一脸底气十足的样子,一点不心虚,心里打鼓:难道老师真有手谕?姚启圣冷哼一声:“本官代表皇子阿哥们前来,亲眼见识收复小琉球的历史一刻。”


    施琅面色纠结,还是担心姚启圣打扰自己指挥,或者和自己争功劳。其他人不敢动,施世纶机灵地下去木板,扶着他上来大船,言语恭敬孝顺:“巡抚大人,您到我的船舱来用一碗辣子汤。”


    大海上南风呼啸,施琅将清军集结于澎湖罩屿,居中督战,下令直冲郑军船阵。刘国轩倾全军抗拒。是役,炮火交加,声如雷吼,烟焰蔽日,咫尺难辨。清军将士奋勇争先,拼死交战,鏖战终日,大获全胜,攻取了澎湖列岛。


    施琅站在甲板上指挥船队进攻,先锋蓝理等率七支战舰,直冲郑军水阵。五千余郑部官兵倒戈归降,余者全部被歼。清军水师总兵官朱天贵、游击郑邦试等三百二十九名将士阵亡,另有伤者一千八百余名。


    姚启圣踏上澎湖的土地,激动地跳了跳,小孩子一般手舞足蹈地大喊着:“这土地好,长庄稼。”一低头,望着倒下的将士们的尸体,血染的红土地,老泪纵横。


    论战来说,这是一个要人自豪的伤亡数字,康熙称赞施琅“筹划周详,调度有方”。命从优议叙、抚恤有功官兵。


    论功行赏,准备对小琉球发起总攻,朝廷对于打下来要不要守的问题,争吵起来。


    四爷知道汗阿玛最终会答应守住小琉球和澎湖列岛,正式纳入大清国土,对他们的争吵听而不闻,兀自折腾着证明地球自转的小试验,太子悄悄伸手戳戳他的胖腰,大阿哥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他的腿。


    四爷装没感受到。


    太子和大阿哥磨牙。康熙对孩子们之间的闹腾视而不见,半放松地用着茶,头也没抬:“胤?、胤?,你们说说。胤?,你也说说。”


    太子暗瞪一眼大阿哥,朗声开口:“汗阿玛,儿臣认为,小琉球与澎湖互为犄角之势,放弃小琉球则澎湖孤悬海外,很难固守。儿臣同意施琅的建议,‘弃之必酿成大祸,留之诚永固边疆’。”


    大阿哥直接:“汗阿玛,四弟要打到荷兰去,儿臣也要打到荷兰去,这才是彻底地出了一口气。将士们用命打下来的地方,哪有不守住的道理?据儿臣查到的,那地方地处偏僻,实则实肥饶之区,险阻之域,应为江zhe闽粤四省左护。”


    康熙心里满意,面无表情,一睁眼:“胤??”


    四爷摆弄他的试验漏斗,随口一句:“汗阿玛,儿子还以为整个南海都是大清的,两个小岛的问题都要讨论呀?”


    康熙:“……”瞄着太子和大阿哥憋笑的脸,大臣们紫涨的大红脸,笑了笑:“小儿之言,哈哈哈。


    康熙瘦削下来的脸孔,今天露出来一丝丝轻松,更因为胖儿子的“雄心壮志”心胸开阔。


    “两个小岛贫瘠,委派驻军,朝廷可能会倒贴银子,朕明白。姚启圣在信里说,两个小岛都是好地方,长庄稼的好土地,朕也不求其他,治理治理要他们自给自足,就挺好。高士奇拟旨,朕信将士们会一举攻克小琉球,带着敌人的头颅来见朕。大清正式册封tai湾府,归属于福建省,独立上报于朝廷。第一任巡抚人选,……就在将士们中间选。朕听说有个码头扛大包的蓝理,肠子掉下来塞回去继续战斗,还活了下来,他家也去看看,不识字没关系,心肠好,朕就喜欢。”


    !!!


    康熙的一道圣旨,要朝堂上的大臣们变了脸:皇上在骂他们饱读诗书无一用啊这是。却要前线的将士们一蹦三尺高地欢呼:“皇上圣明,皇上念着我们那,说我们不识字心肠好。”


    姚启圣饱含热泪,听着将士们的欢呼声,抖着胡子擦擦眼泪。举目眺望碧蓝的天空和大海,施琅站在甲板上举着望远镜志满意得的样子,伸手摸摸怀里四阿哥的这幅画儿,蓦然大笑。


    皇上惯于走一步看三步,一个棋子几方用处,要他跟上船的目的,岂能光是满足自己和福建百姓的心愿?这是要自己阻止施琅攻克小琉球后,在当地招揽势力过大!


    上辈子施琅攻克小琉球后,家族势力在岛上占据一大半,良田占据一大半,朝廷年年拨款都拨给了施家。康熙念着旧情忍着,自己登基后整顿收拾,花了好一番心力。这辈子,阿弥陀佛,施琅啊,你还是乖一点吧。四爷转动手腕上的菩提佛珠,对着天空眯了眯眼。


    海战总攻在即,黑龙江和宁古塔的战事也开始了。朝廷一封一封信件发给远在喀尔喀的三大汗王,理藩院并容若等人,康熙放松那么半天,又陷入焦灼中。


    果然,理藩院并容若等人从沙俄绕路回来,刚路过喀尔喀,准格尔大举进攻大清,准格尔大军路过喀尔喀,和喀尔喀大战。


    北京收到消息的时候,双方已经是血战半个月,喀尔喀不敌,沙俄也趁机招揽喀尔喀,幸好理藩院走的这一趟有了效果,关键的抉择时刻,喀尔喀三大部落带着族人,朝大清逃跑。


    准备好的大清军队在喀尔喀的帮助下,全力反击。康熙带着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带着文武大臣,迎接喀尔喀三部汗王的到来,一直迎到山海关。


    喀尔喀帮助大清拖延时间,逃跑的时候朝大清跑一路抵抗,这要大清彻底站在主动位置,刚从三藩战中退下来的大清骑兵嗷嗷叫着,一路追赶准格尔大军,朝收复喀尔喀的方向打,喀尔喀三部汗王在北京受到极尽热情的招待。


    三条战线捷报连连,郑家势力要投降。康熙在太和殿大宴,后宫里太皇太后大宴,三部汗王的妻女小儿郎都在,四爷发现三公主坐立不安,知道她是担心联姻的事情,只懒懒地笑。


    联姻势在必行。但三公主不合适。汗阿玛心里清楚,只会等着六妹妹长大。四爷扭头,发现六妹妹和喀尔喀的小郡主手挽手在跳蒙古舞,周围一群小姑娘小儿郎在鼓掌大笑。


    “五弟、六弟、七弟、八弟,来,四哥带着你们下去跳,不会跳就扭屁股。”四爷招呼弟弟们,拉着他们也下去,顿时喀尔喀的小儿郎也跟着。


    曲子乱奏,群魔乱舞。太皇太后乐得一脸菊花开,一转头,对下首的皇太后小声笑道:“还是胤?和妞妞适应。”


    皇太后笑着点头,她也喜欢六公主,本来想要六公主嫁到科尔沁,现在看来,只有六公主能适应喀尔喀的环境。但是四阿哥,看大清的发展趋势,娶了蒙古福晋就是和皇位无缘,皇太后真心喜欢四阿哥,纠结道:“五阿哥也好。”


    太皇太后笑而不语,目光落在钮祜禄贵妃的肚子上,一下移开。


    钮祜禄家比佟佳家地位还高,如果有了皇子,还有比联姻蒙古更好的安排吗?完美地避开和太子的储位争斗,安享尊荣。


    太皇太后的目光又落在皇贵妃的身上,发现他神色不安。


    皇贵妃怀胎最晚,肚子在四个孕妇中最大,太医说是双胎。太皇太后老了心软了,一直没任何动作要皇贵妃安心养胎,得知是双胎,念了一声佛。


    皇贵妃也知道了,自己是双胎,双胎不好生不好养,很可能两个孩子活了一个,或者两个都瘦弱。她刚安稳的心又恐惧起来。


    如果她难产,康熙一定会“保大”,她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她自己,愿意和赫舍里皇后一样,为了孩子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皇贵妃的目光落在广场的孩子们身上,四阿哥宛若一个小将军孩子王,比他大很多的大孩子身上也没有他的感染力和领导力。


    这是天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七月下旬,准格尔大军一路后退,喀尔喀收复在望,喀尔喀三部汗王带着族人离开北京,康熙命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领着人送,一路送到山海关。


    福建总督姚启圣疏请对郑克?颁赦招抚。七月二十七日,康熙在敕谕中希望郑克?等诚心投归,率众登岸,他将从优录用,妥善安置。康熙强调说决不失信于天下。同日,郑克?派兵官来到施琅军前,缴延平王册印、招讨大将军印及公候伯将军都督印,双方就投降事宜进行谈判。


    康熙拉着几个儿子,一觉从傍晚睡到第二天自鸣钟响了九下。


    收复了小琉球,康熙就不是两只手忙乎三件事,经历这次的国家危机,他整个人完全沉淀下来,沉稳地命令黑龙江将军和宁古塔将军全力进攻,逼迫沙俄和谈,并着手训练自己的儿子们,准备正式对上准格尔这个心腹大患。


    大阿哥是重点培养的领兵大将,三阿哥是给太子将来监国准备的辅助人选。四爷作为最小长大的一个,跟着哥哥们一起,在演武场学习弓马骑射,大清和准格尔的大战来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皇家宗室乃至整个满汉蒙八旗的各家各户都是练兵的声音。


    要远赴大漠对战准格尔,更是需要蒙古各部的大力支持,康熙在八月领着四个儿子去木兰,九月末回来北京,念着山西不稳需要巡视,还顾着太皇太后的心愿,大队人马不歇息,带着四个儿子陪着太皇太后去五台山礼佛。


    康熙陪祖母巡幸五台山,祖孙两个坐轿子,一到上坡地方,康熙每每下轿,亲自为祖母扶辇保护,堪为古往今来最孝顺的帝王之一。但他对儿子却是严厉得很。


    五台山上的一千个台阶啊,还陡峭的很。四爷和哥哥们自己爬山,累得狗喘。四爷人胖啊,康熙又故意盯着他,任凭他汗水哗啦啦的下雨一般,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哪个哥哥们拉着一把,他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回头就训斥。


    “胤?、胤?、胤祉,你们不要帮助他,要他自己爬减减肉肉。”


    四爷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后面的侍卫们上来,抱着容若大腿赖在他的身上装死。


    有气无力的小样儿:“容若,爷多么希望五台山真有一个先皇,特别疼爱孙儿,狠狠地训斥汗阿玛一顿。”


    !!!纳兰容若本来要哄着四阿哥自己爬,听了这话吓得死死地抱住四阿哥,自己全程喂水喂饭伺候尿尿的,力求他没有和别人说话的机会。康熙训斥他惯着四阿哥,他也顾不得了。


    四爷趴在美男子容若的身上,美滋滋的赏美风看美景,兴致勃勃地分享:“容若你听,人生真美呀。爷能看到风的样子。”


    一头一身汗的容若动动胳膊更紧地抱着胖小子,四爷举着手帕体贴地给他擦擦汗,他苦笑:“……四阿哥,您这样吓唬臣,真的好吗?”


    “太好了。容若你听,那鸟儿叫的多好听。五台山空气好,爷要多呼吸几口。要吃台蘑,喝莲花茶,和小动物们玩耍。”


    这就是一个熊孩子!纳兰容若认命地顶住康熙的死亡视线,背着四阿哥一路上来山顶的寺庙。整个五台山期间,四阿哥上山下山的,他都背着。


    康熙对胖儿子惫懒的性子再次有了认识,发誓回宫后就狠狠地训练。十月末回来北京,宫里喜报连连:宜妃生了一个阿哥,钮祜禄贵妃生了一个阿哥,德妃生了一个公主,皇贵妃临产。


    康熙高兴地挨个看望,四爷和兄弟姐妹们也挨个看望,越发地期待他的十三弟。十二弟是一个贵人生的,养在苏茉儿嬷嬷跟前,十一弟是哪一个母妃生的?四爷拍拍脑袋,他记不得了。


    这一天,一大早的小雨淅淅沥沥,晚起的四爷照常去承乾宫请安,皇贵妃没有和往常一样话家常,询问他的学业,也没有要他赶紧去无逸斋。


    “皇额涅?”四爷疑惑,“皇额涅可是有事情?”


    皇贵妃默然半响,抬手挥退了宫人,微笑地问:“胤?,我一直没有问你,住到东三所后,习惯吗?”


    “习惯。”


    “皇额涅以为,你会不习惯。”


    皇贵妃的话悠悠的,目光也是悠长的,深远的,透着要四爷看不懂,又最懂的意味。


    皇贵妃的人胖了很多,脚上肿胀的厉害不能走路,肚子太大压迫五脏六腑,坐了这么几分钟就不舒服地艰难地动一动身体,四爷站到皇贵妃的身后,用自己刚练出来的内力顺着气。


    这份体贴,要皇贵妃眼睛湿润。


    皇贵妃本以为,儿子一个小人儿住到东三所,从皇贵妃的孩子变成一个普通的孩子,会剧烈地不适应,会愤怒不甘心,去找太子哭诉,来找自己讨要亲情……,她在送儿子去东三所的时候,甚至想过,儿子能坚持几天?如果儿子哭着来承乾宫,她要怎么做那?


    一个是亲手养了五年,费尽心力教养的孩子,寄予厚望的孩子。


    肚子里的是自己的亲骨肉,自己渴盼这么多年才有的孩子,将来若有机会坐上皇帝,会册封佟佳家。即使皇上不封她做皇后,孩子也会尊自己为圣母皇太后。


    皇贵妃不去想自己对儿子的冷漠算计,她躲避,却又期盼哪天一觉醒来,是胖儿子哭着抱着她。


    可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儿子在太皇太后和康熙任何人的面前,都是开开心心,不是装的,是真的开心。


    皇贵妃默默地流泪,一块手帕递到面前,她接过来,轻轻地擦拭。


    “皇额涅?”四爷询问。


    “这几天没睡好,眼睛不舒服。”皇贵妃道,拉着他的手在跟前,所有的痛苦纠结担忧不甘……都化为勉强一笑,轻声嘱咐:“我很好。你现在正式进学了,要按时早到。长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时刻要注意礼仪规矩,我们自己啊,都盯着自己的优点看,可别人啊,都盯着你的缺点看,一旦你有不到位的地方,就是被攻击的把柄,要千万记得。”


    “儿子记得。皇额涅莫要担心。”


    “乖,去进学吧。”


    四爷哄着皇贵妃开心地笑出来,才离开。


    到现在,康熙也没有领着他去见德妃,四爷知道,都在顾着皇贵妃的生产。


    双胎吗?


    难道上辈子,皇额涅也是双胎,有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所以记载也没有?


    他抬头看天,蓝天高远,大地厚重。


    太子在等着他去求,皇贵妃在等着自己去求,康熙、太皇太后和所有人一样,在看他的反应。


    四爷懒懒地笑。


    上辈子,他就是一个人熬了下来。


    其实很多困难煎熬,熬出来了,就会发现,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他是自己,重生几辈子也是自己,渴望亲情,却永远不会为了这些情感,去祈求。


    猫猫狗狗感染他的心情,“喵喵”“汪汪”地叫着,小鹰儿“嘎嘎”叫着,飞在他的肩膀上,四爷抱住小鹰儿,轻轻地抚摸他的翅膀,心疼地和他的黑豆小眼对视,无声地笑。


    皇额涅、太子,他们没有发现,他们潜意识里的行为,就和那些上位者,做长辈兄长的人一样,一言一行都在打压,要人听话、顺从,跟训鹰一样,冷落,训斥,不给吃的不给睡觉,等鹰儿熬不住了,喂一口食物,要鹰儿感激涕零的跟着……


    四爷对着蓝天白云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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