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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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康熙:“……”


    四爷抓住小金勺子挥舞,一脸梦幻:“汗阿玛打到了伏尔加河,儿子去游玩画画儿。汗阿玛,沙俄语老师说,伏尔加河的日出好看啊。”


    康熙重重地咳嗽一声,喉头梗住。


    “汗阿玛为了你能去伏尔加河看日出,一定要努力啊。”康熙的心里老难受了,这什么破孩子。人都说“儿子你努力”,他说“汗阿玛你努力”。


    “对啊。汗阿玛努力啊。”四爷学着汗阿玛的老成模样,小胖手拍拍汗阿玛的肩膀,很是鼓励。


    康熙怒瞪小四胖!四爷也瞪着汗阿玛!父子两个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四爷使劲地卖萌卖萌,大眼睛忽闪忽闪着满天小星星。


    康熙的眼里:小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瞳中映照着他的容颜,全然都是期待和信任,好似他的汗阿玛无所不能,一定能脚踏南海,胳膊挥舞在伏尔加河,放牧在准格尔,要他四海游玩地吃吃喝喝晒太阳。


    康熙皇帝蓦然起身,背负双手对着窗外的花影月华豪迈大笑。


    有儿如此,怎能不努力?


    康熙白天处理政务军务,夜里坚持读书勤学不倦,午夜时分才睡。他来到后殿的一间寝室打开床幔看一眼,太子和四阿哥都睡着了,睡得很是香甜,小四胖睡觉不老实,一条腿已经压在太子的身上,胖脸红扑扑的,嘴角上翘挂着一抹笑。


    康熙无奈地摇头,将他的胖腿放回原来的位置,给他调整好睡姿,再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拉上帷幔,仔细地嘱咐值夜的宫女嬷嬷,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五月初的夜晚凉风习习,花影轻舞,月牙儿弯弯星光月华挥洒人间。康熙抬头看了看夜空,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好似能在小四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完全不同于太皇太后、先皇、赫舍里皇后……任何人给予的安慰和鼓舞。


    这孩子人小心性惫懒,但他灵慧得很,他好似能懂曹寅心里的苦,懂纳兰容若一腔才华在紫禁城蹉跎的迷茫,更懂自己面对这偌大的天下,谨慎地做每一个决定,不敢出错,不敢错过的孤单寂寞。


    他伸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天在太和大殿上,他为了大清狠心打了胖小子两下。他一直克制自己的心疼愧疚不露出来,因为他是皇帝。可他无法欺瞒自己,他是痛恨的。


    痛恨自己当时的无力,只能打自己的儿子挽回局面。


    天子、天子,再大的天子,也只是“天之子”,不是天,要受老天爷的摆弄。


    可他如何能甘心!


    “梁九功,去慎刑司告诉克兴额,朕要曹寅去慎刑司学习几年,记得说清楚,不是要他培养曹寅做继承人,朕对曹寅有大用。”


    “?。”


    梁九功小跑着离开,最近慎刑司查出来不少宫里的陈年往事,克兴额这个时候是一定没睡的。梁九功到了慎刑司,和克兴额秘密地说完皇上的命令,小跑着回来伺候皇上洗漱沐浴休息。


    慎刑司是暗地里的刑部和大理寺,送曹寅来学习,将来要曹寅做的事情必定比他的父亲曹玺更多,更黑暗。


    可这天底下既然有了白天和夜晚,就注定了,有太阳底下的官儿,同时也有月亮底下的官儿。


    曹寅最近因为接待汉家大儒们的差事,以为皇上要开始重用他了,很是卖力。傅山先生留在京城,和传教士们一起研讨西洋解剖学,他知道皇帝的目的是为了留下傅山,最好做皇子公主们的老师,更是用心地拉拢。


    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要派他去慎刑司。


    曹寅有点懵。


    康熙却是看着他笑:“朕记得你呀,刚来北京的时候,不会说北京的官话,每天因为一口南京话要容若他们取笑。你就每天自己苦练北京话,对着镜子练习,力求清、亮、正,没有一点口音。现在,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曹寅一掀袍子,郑重地跪下,发誓道:“皇上信任奴才,是奴才的荣幸。终奴才一生,定不负皇上所托!”


    “好。”康熙双手扶起来他,凝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此这般,你的婚事也不能由着你自己选了。江西巡抚李士桢即将调任广东做巡抚,其子李煦如今担任广东韶州知府,朕要调李煦回内务府任职,他有大才。……李家的女儿或者侄女儿,是你的选择范围。”


    !!!


    曹寅定定地注视面前年轻的帝王,好似看到未来他和李煦在江南做月亮下的推手的一幕一幕,蓦然笑了。


    “皇上,奴才定不辱命。”


    曹寅去了慎刑司,不声不响的。知情的人都以为皇上要留曹寅在慎刑司做接班人,按照皇上和曹寅之间的情分,都觉得很正常。


    索额图和太子分析最近皇上的一番人事调动,更震惊于皇上的布局,明显地重用主战派,很是惊慌。


    “太子殿下,曹寅去了慎刑司,您以后见到曹寅要保持距离,但要注意结交,慎刑司的地位看似不引人注意,但至关重要。朝堂上,之前臣估计皇上要对沙俄让步,即使在雅克萨战争打赢后和谈,也会因为准格尔的逼迫着急签订合约,如今看来,臣倒是错误地估计了帝王心思。”索额图不明白他怎么会猜错康熙的心思那?或者说,康熙怎么会改变主意那?


    太子隐约明白,是四弟那天晚上的话,要他的汗阿玛心底升起来豪情,与其留着沙俄这个敌人给后人,不如他自己打下来,要子孙们直接去伏尔加河吃喝玩乐看日出。


    可他直觉这些话不能告诉索额图。


    小四胖那天的那句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他是汗阿玛最偏疼的孩子。


    他要帮助汗阿玛。


    太子凝视手里新得的马鞭,脑袋里是有关于明珠的事情。


    明珠是朝堂上有名的主战派,一直主张大清血战沙俄,即使打赢后和谈,也寸步不让。


    汗阿玛现在需要主战派站出来,他若是对明珠动手,岂不是给汗阿玛拖后腿?


    索额图发现太子盯着马鞭不说话,用了一口茶身体前倾,讨巧地笑道:“太子殿下喜欢这个马鞭?今年夏天太子殿下跟着皇上去承德,皇上必然会安排赛马活动,更有围猎活动,臣已经在御马司寻找好马,太子殿下最近多和马儿熟悉感情,到时候一定能万众瞩目。”


    太子点点头:“多谢叔公费心。”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索额图因为太子的一声“叔公”开怀,试探着道:“太子殿下,臣有些话,知道您不爱听。可是臣很担心。皇上那天在太和大殿打了四阿哥,依照臣对皇上的了解,皇上对四阿哥必然是愧疚和心疼,对江南形势越发地狠心,太子殿下……”


    “孤知道。”太子的神色变冷,“江南那伙儿文人不知好歹,天天念着前朝,骂我们是鞑子,是野蛮人,逼得汗阿玛不得不打了四弟。哼!”


    索额图有点懵。太子爷哎,臣要说的是,您要注意皇上对四阿哥的宠爱啊。


    索额图那真是苦口婆心:“太子殿下,马上打天下,马下治理天下。当年多尔衮一进关,就采取这个策略。先皇因为要重用汉臣,和太皇太后大闹。却是如今太皇太后也妥协。大势如此,如今皇上也开始重用汉臣,您要争取江南大儒们的心啊。您的老师王剡,前朝宰辅之后,江南望族出身,您也要多注意。皇上安排他做您的老师,用心良苦。”


    太子微笑,用小银叉子叉起来一块南京梅花糕,却没有吃,而是在小碟子里慢慢地碾碎了,碎成碎渣渣。


    “孤都明白。叔公不用担心。”


    索额图因为太子的动作心里突突跳,直觉太子最近因为和四阿哥接触多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变化。


    “太子殿下,四阿哥大闹太和殿,当时臣恨不得皇上打的是臣。皇上的性格,以后必然越发地宠爱四阿哥。太子殿下您要小心争宠啊……”


    太子眉心一皱,面色不悦:“叔公,孤要怎么争宠?汗阿玛还不够宠着孤?四弟都开始抱怨汗阿玛偏疼孤,难道要汗阿玛只疼孤一个,对弟弟妹妹们不管不问?”


    索额图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一句要他无力的话。


    “那是孤的兄弟姐妹。尤其四弟,是孤的弟弟。孤疼他,汗阿玛偏疼他一些,孤很开心。汗阿玛为了大清打了四弟,孤很不开心。”


    索额图愣愣地说不出来话。


    太子的眼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杀气外露,到底是年龄小,即使跟着皇上学了很多,面部表情控制不够,心性也不够稳重内收。


    当然,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也不需要学皇上这个风雨飘零中八岁登基的帝王的隐忍克制。他对谁不满,压根不需要掩饰。只是以前索额图只高兴地看着太子对其他人不满,如今看到太子明白白地表示,对自己的不满。


    这要索额图产生一种恐惧感,对于自己是不是太子身边第一人的深深的焦虑。


    索额图派他在宫里的线人去联系巴彦嬷嬷,要巴彦嬷嬷多在太子面前说四阿哥的坏话,巴彦嬷嬷哪里还敢?


    巴彦嬷嬷苦着脸:“请回去告诉索额图大人,太子要奴婢多多地休养。毓庆宫里,贾应选等人更多地接触太子爷,奴婢实在是说不上话。”


    来人显然也是多少知道一点内幕的,一声冷笑:“巴彦嬷嬷你就能忍下这口气?你看四阿哥得宠,猫猫狗狗都跟着风光,四阿哥的奶嬷嬷变成宫里的第一嬷嬷,你就甘心做第二?你可是太子殿下的奶嬷嬷。还是你以为,你给四阿哥的猫儿做了衣服,就能讨好四阿哥?”


    巴彦嬷嬷面容一变。


    卑微讨好被人一言戳破,要她痛恨!


    她当然不甘心被孙嬷嬷踩在头顶上!


    回忆这些日子尝到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家族里的人遭到的降职打压查抄,对她的抱怨,亲眼目睹毓庆宫里的小宫女太监们对孙嬷嬷的巴结,巴彦嬷嬷的面容扭曲,她万分怀念过去的风光,她要重新回到宫里第一嬷嬷的位置!


    “告诉索额图大人,我们是一体的。都是为了太子殿下好。太子殿下的身边只能有我们。我有个办法,这个办法,能要我重新回到毓庆宫管事的地位,也能要孙嬷嬷离开皇宫……我需要索额图大人的帮助。您想必也知道,巴彦家如今的形状,我夫婿凌普在内务府一下也不敢动弹。”


    太子要对明珠动杀手的事情,变得犹豫不定,好几天都有点恍惚。


    索额图因为巴彦嬷嬷对付孙嬷嬷的条件,犹豫不定,好几天都在派人去查孙嬷嬷的底细,打探承乾宫的消息。


    巴彦嬷嬷站在牡丹花丛外,远远地那奴才们簇拥着的太子殿下,她一口一口奶奶大,在天花病情中日夜守护着的太子殿下,指甲掐着手心到肉里,她也没有知觉,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不和我一心?!我是他的奶嬷嬷,将来一定和皇上的乳母曹嬷嬷一样做老夫人,安享尊荣!


    四爷不知道太子到底要不要对付明珠。明珠这些年为了朝上爬得罪那么多人,还敢孤身南下,必然是防范周全。如今大致已经和施琅结成联盟,在南方有了自己的势力,索额图要派杀手动手,和上辈子一样,没有胜算。


    四爷并不想太子和大阿哥再次变成不死不休的敌对。至少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四爷要阻止太子会有的行动,更多地陪伴太子,力求他没有机会见到索额图。太子心里有事心情不大好,也急需四弟的陪伴。


    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越加的亲密,促使索额图和巴彦嬷嬷下定决心,要一起争取太子身边第一人的位置,要对孙嬷嬷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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