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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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

    不用想一定是周善生给的钥匙，冉欢把毛巾接过来，又擦了擦手，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把被子掀开了一点，盘腿坐在床上，用毛巾擦了擦手心。

    他的脑子还是有点晕眩，他转头问萧策，“有温度计吗？”

    “三十七度八。”萧策道，“躺一会。降不下来我带你去医院。”

    冉欢喝了杯水，又拉开被子躺下了。

    空气中有两个人的呼吸，房间似乎又不似刚才，有了鲜活的人气儿。

    萧策做完这些就一直守在床边，也不再说话，跟个摆件儿似的。

    他不开口，冉欢就不想先张嘴，他憋着一口气，又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东想西。

    但他刚才猛地看见萧策，心里突然松快下来，像是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心头也不堵了。

    那莫名轻松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奇异，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里，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冉欢咳嗽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萧策。”

    萧策闻言抬起头，示意他说。

    冉欢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他跟萧策这样平静的氛围自他醒过来之后就很少见，这种环境让他人都变得平和了。

    “我的滑板还在吗？”冉欢抓住一点梦的余韵，试探地开口问，“就是那个带着云边的。”

    萧策嗓音低沉，“想起来了？”

    “不不”，冉欢又掩饰性地喝了口水，“我就是有点印象。”

    “在仓库里”，萧策不紧不慢的，“轴承坏了，你就买了个新的。你好几年都不滑了。”

    “那倩倩姐呢？”冉欢很快地略过这个问题，“她还在搞摄影吗？”

    谢倩是谢长风的姐姐，也是大一的时候时常给他提供兼职的人。

    萧策的脸色有些奇怪，但片刻后还是从容道，“她在你大四的时候当过你的经纪人，你的第一部戏就是她帮你接的。”

    “真的么？”冉欢惊讶地挑起了眉，“我现在的经纪人不是顾薇吗？”

    “后来她走了”，萧策道，“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当主编。”

    “好吧。”冉欢脸烧的有点红，问完两个问题，又躺下了。

    萧策帮他掖了一下被子。

    冉欢看着萧策那张清俊的脸，萧策比大学的时候更成熟了，气质沉稳，跟他恍若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盯着萧策的喉结看，看着看着就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老了。”

    萧策：“。”

    萧策今年也就二十六，他跟冉欢同岁，怎么也谈不上老。

    冉欢挪开了视线，仍是自顾自地说道，“叶花霖还跟以前一样，老是骂我。”

    萧策低头看着他，从冉欢潮红的脸上滑过，又嗯了一声，“那我帮你骂回去。”

    “你会骂人？”冉欢笑了一声，“我不信。我当年给你使绊子也没见你反过来骂我。”

    他啧了一声，又接着道，“谢长风也秃头了。”

    萧策就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最后冉欢拿一句话做了总结，“你们变了好多。”

    萧策刚想回答他的话，冉欢用手摸了一下脑门上的发热贴，又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

    冉欢脸上带着一丝懵懂天真，还有些纯粹的怅惘。

    “萧策”，冉欢道，“我不记得我和你过去的事了。”

    萧策抬起的手腕垂落下来，他只是拿着耳温枪帮冉欢又量了一下体温。

    上面温度低了一点。

    三十七度五。

    萧策握着他的手腕，片刻后跟冉欢十指交叉，他把两个人的手举起来，暴露在卧室的灯光底下。

    “没关系”，萧策浅笑了一下，“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冉欢其实还想问一些关于这孩子到底打不打，什么时候打的问题，但此情此景竟然让他没忍心再问下去。

    最后他只能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把手从萧策手里滑开了，轻轻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