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山如碧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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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燕鸥一直在宽慰自己,进了手术室就放心把一切都交给医生,但当他被推过医院走廊的转角处,发现再也看不见季南风的时候,他还是克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看见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推他去麻醉的小护士笑起来:“害怕啦?”

    燕鸥抿起嘴不出声,只觉得被剃光了的头顶凉飕飕的??这大概是他作为社交狂魔交际花,第一次面对别人的话满脑子打结,混乱到半句都接不上来。

    小护士应该是上海本地人,讲话声音软软的,甜得叫人安心:“没事的啦,我们医院的医生厉害着呢。等进了手术室呀,你什么都不用想,睡一觉就什么都结束啦。”

    护士的柔声细语让燕鸥的紧张疏解了不少,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食指尖,轻轻用大拇指腹捻了捻,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一丝余温??那是季南风带给他的力量。

    想到这里,燕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给自己加油。

    在这次入院之前,燕鸥身体健康,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手术室。

    手术室空荡荡的,为了防止医生在手术中视觉疲劳,四周的墙壁被刷成了绿色。

    绿色是在美术中富有独特生命力的颜色,燕鸥开始想象自己躺在一片草原上,充满生机的画面让他又有了一些信心。

    手术的第一步是麻醉。在手术前,麻醉师就已经对燕鸥的各项生理状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一来二回,他们都已经和彼此相熟了。

    “期待吗?小燕?”麻醉医生隔着口罩笑眯眯地问他。

    燕鸥紧张得脑子发麻:“……期待什么?”

    “手术做完,很快就能见到你男朋友咯。”麻醉医生笑道,“我看你们不是一直如胶似漆的吗?怎么样?突然分开我还怕你不习惯呢。”

    燕鸥一听,笑了??似乎在所有外人看来,都是自己黏着季南风,但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正常生活,但季南风离了自己,那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想到这里,他又深深叹了口气,麻醉师听了,真就以为他想季南风想得惆怅了,立刻转移走话题:“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感情这么好?谁追的谁?跟我讲讲呗。”

    他一边听着麻醉师在他身边准备药物和器械,一边念叨着回忆道:“我们在一起七年啦,是我追的他。”

    燕鸥知道,麻醉师跟自己闲聊,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但事实确实如此,一讲到和季南风相关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我们俩都是美术生,他比我大一届。他是北京人,我是南京人。高中的时候我们一南一北,隔着半个中国我都听说过他的厉害。”燕鸥笑着说,“老师上课的时候给我们看过他的作品,当时第一眼,就被他的画深深吸引住了……我发誓他真的是我见到过最天才的天才。”

    季南风出生在艺术世家,从父母到爷爷辈,都是业内叫得上名号的大拿,因此,他的绘画天赋和艺术素养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第一次接触到季南风的作品时,燕鸥正在南京集训,因为看惯了应试教育里太多中规中矩、缺乏灵魂的画作,当老师拿出季南风的作品展示给大家看的时候,似乎整个画室都吹起了一阵不一样的暖风。

    季南风的作品功底扎实、技巧成熟,但却并不拘泥于叫人压抑的条条框框。他的构图随性又精准,色彩大胆而热烈,只叫所有闷在画室里快要发疯的艺考生们,都为之眼前一亮,尤其听说这幅画的作者,只是比他们大一届的应届考生,所有人都不免发出一声惊叹。

    但老师只是给大家欣赏了一圈,就开口道:“这种画大家就看看就好,不要随便模仿他的画法,当然也不要因此焦虑,现在你们要做的,还是老老实实打好基本功。”

    这句话的意思大家当然都能明白??季南风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已经是绝大部分人的上限都无法企及的,与其为这种虚无缥缈的极端隔离焦虑,倒确实不如踏踏实实专注当下。

    话虽这么说,但从那天起,燕鸥就已经牢牢记住了“季南风”这个名字,而那个远在天边、未见其人的人,也时不时带着他的画作,走进燕鸥的梦里。

    燕鸥回想起那段时间始于作品的心动,笑了笑说:“我这一生只有两次一见钟情,一次是见到了他的画,一次是遇到了他的人。”

    一旁,忙着为手术做准备麻醉师,听了他的故事,眼里都忍不住露出笑意来。燕鸥瞄了她一眼,知道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卖起关子来:“好了,这次就说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醒来再跟你分解。”

    麻醉师笑起来:“就为了这个,也必须让你好好醒过来。”

    燕鸥的紧张因为这场对话一扫而空,从小就害怕静脉注射的他,居然也就这样安稳地看着针头朝自己的脚踝扎去。

    身体有些发飘,眼皮子也开始发沉,接着,他就看见麻醉师拿着一张面罩,朝自己的脸盖过去:“不要紧张,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燕鸥在浓浓的困意中闭上眼??醒来就又能见到季南风了。

    燕鸥或许是整场手术中最轻松的人,他不需要工作,不需要等待,唯一的职责就是在麻醉的作用下做一个好梦,而门外等待着的、被分明排除在本场手术以外的季南风,却正经历着他人生目前为止最难熬的几个小时。

    从看着燕鸥从眼前被推走,到医生让他签麻醉同意书、跟他介绍手术情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扰得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他提前做好了所有迎接燕鸥的准备,帮他整理好床铺、给他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提前咨询医生相关的护理细节,忙完能忙的所有事情,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而他此时能做的,除了为他等待祈福,别无其他。

    季南风又飞似的赶回手术室门口,那扇厚重的门与刚才没有什么变化。

    他站起来又坐下,实在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打发时间,只能反反复复翻看着医生给的报告,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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