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离人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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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过来了吗？”

    夏茗?走到床边，坐下，说：“嗯，刚走，外婆已经睡下了。”

    何满便又回过头去。

    夏茗?在她身后，有些局促地喊她：“小满……妈妈想和你聊一聊，你有时间吗？”

    何满放下手中的笔，想说其实她已经过了想和妈妈谈心的年纪了。

    她不像小时候那样贪心了。

    但她只是沉默着走到夏茗?身边坐下，等着她开口。

    “你……”夏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何满。

    何满见她没了下文，主动问：“怎么没把孩子带回来？那么小能离开妈妈吗？”

    夏茗?讪讪笑着：“怕你外婆受不了，还是别让他们回来了。”

    何满理解般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有点可惜，他们从小没见过外婆吧。”

    夏茗?垂下头，心内愧疚又尴尬。

    愧疚的是她甚至不知道何满什么时候长大了，和她生分了，她却没察觉到。

    尴尬的是她一直以来拼命想要在何满面前藏起来的原来早就被她发现，她的好妈妈的身份原来也只是何满配合她演的。

    “对不起，小满。”夏茗?声音低不可闻。

    她忽的握住何满的手，说：“妈妈不求你原谅，只是希望你能别太恨妈妈，妈妈只是……”

    “你只是太爱你自己了。”何满挣开她的手，“你只是想追求你的幸福。”

    她不再伪装，不再在夏茗?面前扮演毫不知情的乖女儿的角色。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也没有恨不恨的。”何满声音很淡，“早在我到清集镇的时候，一切对我而言就都是新的了。”

    夏茗?突然觉得何满陌生。

    她印象里的何满，永远眼睛弯弯，嗓音甜软的喊她妈妈。

    可是眼下在她面前坐着的何满，不像她的女儿，更像一个过客。

    夏茗?没说话，何满也就没再开口。

    何满说夏茗?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其实这于其余人而言可能确实没什么。

    在一段感情里得不到正向回报的时候，去寻找新的幸福是很勇敢的。

    可是偏偏她是夏茗?的女儿，她做不到那么客观。

    想要割舍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太难了。

    亲情也一样。

    她在过去无数个夜晚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时候也曾哭到失去全部力量。

    等她终于放下这一切的时候却等来了夏茗?的一句对不起。

    夏茗?错就错在出.轨，隐瞒，欺骗，甚至直到此刻对何满说的也是对不起而不是我爱你。

    沉默在蔓延。

    何满再度开口：“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外婆，等外婆好了以后你回去就行，我可以的。”

    她看着夏茗?，像很多很多年以前。

    只是眼里不再有崇拜和爱慕。

    “干嘛要现在这么伤感？”何满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说，“反正你回洛杉矶以后，我们见面的几率会小之又小，你也不用觉得尴尬。”

    “装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在外婆面前再装一装吧，她不能受刺激。”

    夏茗?不说话，何满便替她安排好接下来的角色。

    反正夏茗?的演技也挺好的。

    -

    之前的日子何满觉得过得快，可任素英住院后，她更觉时间像流水般从指尖飞快流逝。

    夏茗?和何满最终还是没能瞒住任素英，不到一周的时间她便得知了真相。

    “这病治不好，咱们直接回家吧。”彼时任素英躺在床上，脸颊瘦削，但还算有精神。

    何满和夏茗?好说歹说，这才说服任素英不要放弃。

    然而也不知老天为什么要和任素英开这么大的玩笑，她的病情恶化的极其厉害。

    医生宣布任素英最多还剩一个月时间。

    从宣布确诊到宣布死期，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何满没做好任何准备。

    她曾猜到任素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但也没想到会只有一个月。

    等到五月下旬天气暖和到老人们喜欢出来晒太阳的时候，任素英坚持要回到清集镇。

    “治不好啦，我就想，死在清集镇。”任素英的头发已经剃光，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