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饲养指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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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逐渐失去了掌控权，最后的力气在体内一点点流逝……意识愈加涣散，许薇努力仰头，阳光洒在头顶幽蓝色的水面上，落下了迷离的点点光斑。

    眩晕感让她不由自主地闭起了眼睛。

    突然所有痛苦的感觉都不见了……一股不不可名状奇妙又舒适的愉悦感从大脑传向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皮肤。

    身体就像在这一刻冲脱了枷锁，瞬间变得轻盈起来，原本充斥着大脑的窒息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呼吸好像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举措，任何试图求生的举动都在让她远离这种愉悦。

    这就是濒死的感觉么。

    许薇最后一次睁开双眼，就这样坠入看不见的深渊。

    上空出现了白光一片，所有的美好词汇都无法准确的描述出它的样子。身体变得轻盈到飘飘欲仙，无数奇幻色彩的泡泡将她团团裹住，一点点推着她上升。许薇踮起脚尖，努力伸手够向那道白光。

    只要碰到它，一切就会结束了的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打转——

    身体继续下沉。

    突然，一种强大却又温柔的力量缓缓地托住了她下沉的身体，冰冷又坚硬的触感将她全部包裹，然后整个人被推着快速上升。

    几乎在同一瞬间，许薇从那股极度的舒适迷离感中剥离出来，伴随而来的是窒息、恐惧，以及无穷的绝望。

    大脑重新清醒，神经变得异常敏感，她随手乱抓，就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多天的旅人渴望雨水般，需要一个可以让她落手的东西。

    指尖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随着波浪轻巧漂浮，轻轻搔弄又若有似无地徘徊在她手边，激起手心一阵酥痒的感觉，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

    是什么东西？

    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双奇特的眼睛。

    头好痛眼皮上就像有千斤顶，根本就睁不开许薇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将双眼半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这是哪里？消毒水的味道在下一秒冲进她的鼻孔，她忍不住呛咳起来，“咳咳，咳咳咳。”

    喉咙又干又涩，她试图开口，声音却粗粝的就像被砂纸磨过，“我……”

    “薇薇，你醒了？！”珊珊一下子从旁边扑过来，眼睛里含着泪光，“你吓死我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她一下子就回忆起了自己的经历，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她瞪大了眼睛，“我，咳咳，这是医院？你在哪里发现我的？”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躺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而且”

    “而且？”

    珊珊表情变得古怪，“你右手一直抓着一样东西。”她瞟了许薇的右手一眼，“你看，现在还抓着，医生掰了两次没有弄开就放弃了。”

    她这才感觉到手掌心里有丝丝的疼痛。

    “我先去喊医生和老师了，你好好呆着。”珊珊说着跑了出去。

    许薇尝试了两次之后才成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缓缓摊开手掌，一枚波光粼粼的鳞片静静地躺在她手心正中，闪耀着奇特的光芒。

    而她的右手手心，出现了一条细长的伤口。

    她将鳞片举高，果然可以看到边缘上面有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谁的鳞片？

    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个奇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