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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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寒下意识露出笑容，往夏侯临走去。

    冯无易连忙问：“韩公子，你去哪里？”

    东方寒转过身来，笑了下：“那什么，我表哥在喊我，你帮我跟元姑娘说一声，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冯无易正诧异时，东方寒已经往不远处人群中的夏侯临走过去。他皱眉，眼神略微疑惑，看着东方寒与另外一位男子会和，说几句话后一起离开。

    表哥？难不成这位韩公子真是新搬来国都的？！

    冯无易摇了下头，不想再思索暂时想不出结果的事。再转向元溪那边时，眼角余光瞥过去，看见了站在另一边不远处的少年。

    少年望向元溪蹲在河边的背影，眉心紧蹙，眼神有些许闪烁。他身影隐于人群阴影与河边烛光之间，光影斑驳，略显复杂阴沉的落在他身上。

    冯无易认得他。礼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江阙。

    曾经……元溪喜欢的人。

    江阙察觉到冯无易看着他的目光时，冷眼扫过来，看向冯无易的眼神中显然满是敌意。

    冯无易挑了下眉，有一抹讶异自眼中浮现出，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他转而走向元溪，伸手在她肩上轻碰了碰：“元小将军。”

    元溪扭头过来：“怎么了？”

    冯无易俯身凑过去，低声道：“江家大公子在那边看着你。”

    元溪愣了下，脸上笑意收敛了大半，她转头往冯无易眼神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而后看见了半身置于阴影中的江阙。

    两人视线随即碰上。

    元溪：“……”

    江阙：“……”

    冯无易问：“不过去一趟？”

    “不去。”

    元溪扭回头，将手里的花灯放入悠清河中，用手拨动几下河水，借水力让花灯飘远些。她望着花灯随水而流，与其他人放入河中的花灯汇聚到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哪个是她的花灯。

    江阙看着元溪与冯无易说话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垂在身侧两边的双手不由自主紧握成拳，指甲微微嵌入掌心肉中。

    有丝丝痛感传来。

    江阙抿唇，大步走向元溪，唤她的名字：“元溪。”

    元溪低头看着漾起圈圈涟漪的水面，眉头皱了下，似是有一番小小的思索，而后还是站起身来。

    她转身看向江阙。

    江阙走到元溪身前站定，直眼盯着她看。

    旁边的陆轻灵缓缓起来，看了看元溪，又看了看江阙，眼神正浮现出些许八卦意味，却被冯无易喊走。

    陆轻灵试图留下，却还是被冯无易先带走。

    元溪看着江阙，他直直盯着她看，似是她不开口，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她一样。

    她眉心微蹙，心下无奈叹息一声，而后启唇：“你有事？”

    江阙注视着她的眼睛，紧握的手依旧握成拳：“你说的与人有约，指的是和冯无易？”

    元溪反问：“你是看不见轻灵吗？”

    “……”江阙抿唇：“冯无易出身商贾之家，不适合你。”

    元溪道：“与你无关。”

    江阙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他再道：“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思考，你为何忽然要取消与我的约定，我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的纠结，仍然想不出原因。”

    “我现在确实无法娶你，但只要等我仕考通过，正式迈入朝堂，我便可以自己做决定，无需再听我父亲的。你为何……不愿意再等等我？我们还年轻，不是吗？你若是心中有怨，你骂我，打我，我绝不反抗，随你开心，但你不要因一时生气、头脑发热就取消与我的约定，好不好？”

    元溪看着他：“你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是忽然间一时头脑发热取消的约定？”

    “……不是吗？”

    “不是。”

    “……”

    两人对面而立，周边有人经过，时不时投来些许奇怪的眼光，却又觉得他们之间气氛僵硬，不敢多留，只看几眼，便匆匆离去。

    耳边有风起。

    树叶沙沙声响，河中水流潺潺。

    元溪拧眉，眼神严肃：“对你来说，我是一时冲动取消了约定，不再喜欢你，也不再等你，但对我而言，我已经……”

    等了你一生。

    等得足够了，累了，就不想再浪费时间去等一个没有结局的人了。

    元溪抿了下唇，无奈：“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理解。”

    元溪要走，江阙却及时往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手腕：“你不说，我怎么会理解？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理解的。”

    元溪将江阙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扯下来：“该与你说的话，之前去你家的时候都已经和你说过了。你和我之间，那时候就结束了。别的，多说无益，也无意义。”

    她往后退去一大步，拉开与江阙的距离。

    悠清河边风再起，裹挟着凉意自他们间穿过。

    元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嗓音随风响起，却清晰落在江阙耳中。

    “请你自重。”